魏廷茂回到院中, 猛地将房门关上, 豆包脚下没收住直接撞倒鼻子,疼的他不住的跺脚,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。
魏廷茂铁青着脸, 思忖父亲说的话, 原谅?在战场上你将敌人杀死, 随后对着他的尸体忏悔:为了国仇家恨, 我不得不杀你,请你不要怨恨我,哼!当真讽刺至极!当年你的懦弱无为如今变成遮掩自己的借口,倘若真想我与大哥原谅你,直接将那人杀了便是,让她下去陪娘亲, 这样还能高看你一眼,如今这般舔犊情深的嘴脸, 做给谁看?
门外候着的豆包小声道:“少爷, 太阳已日落西山,您看要不要传膳?”
魏廷茂平息心中的怒火,淡淡道:“传膳吧!”
豆包低声应道, 不一会儿,两个模样清秀的丫鬟端着膳盒进来, 福身行礼后, 轻手轻脚将膳食摆在桌上, 方悄无声息的退出去。
豆包瑟瑟道:“少爷, 可要奴才伺候?”
“下去吧!”
豆包躬着身子退下,站在门外踌躇不已,这次少爷发了好大的怒火,以往不过是同老爷有些口角之争,今儿却是怒火攻心,再不敢随意放肆,敛着脸色站在外面。
魏廷茂拿起筷子用膳,这个家再无他的容身之地,待他此番功成名就,圣上定会赐其新的府邸,随后求娶刘湘婉,日后每顿膳食都要她陪着一同用膳,他……在不想忍受孤寂,再不想独自一人用膳。
膳后,魏廷茂打开门,只见手中拿着一把宝剑,豆包惊吓道:“少爷,您要去哪里?”
“着人将桌上的膳食撤了。”魏廷茂提起宝剑走到院中间,飞快的比划起来。
豆包长舒一口气,还以为少爷提剑要和旁人拼命,吓得他一身冷汗,走到外面唤丫鬟进来将膳食撤走。
魏廷茂在院中龙飞凤舞的舞剑,只是苦了豆包,他后背疼的厉害,还以为少爷会体恤他,让他早些回房养伤,未料站在一旁看着少爷舞剑,实在忍不住,小声道:“少爷,您要喝茶吗?”
魏廷茂依旧舞剑中:……
“少爷,如今天色已黑,可要进屋歇息?”
魏廷茂置若恍闻:……
“少爷,您舞剑已有半个多时辰,胳膊不酸吗?”
魏廷茂总算收了招式,瞥了他一眼,冷冷道:“你有伤在身,便不用你随身伺候。”
豆包眉眼一喜,勉强按捺住激动的神色,轻声道:“待奴才伺候您洗漱在回去也不迟。”
“如此也好?”魏廷茂接过他手中的丝帕,擦拭脸上的汗水,淡淡道。
豆包从少爷手中接过刀剑,轻快道:“少爷,奴才这就去厨房吩咐他们送热水。”
魏廷茂应了一声,大步走进屋中。
大约半盏茶,妈妈们提着热水屏声静气的进来,待浴桶里倒满水后,方躬着身下去,豆包走上前,轻声道:“少爷,奴才伺候您沐浴。”
魏廷茂见他那副殷勤狗腿样,冷冷道:“今日的教训记在心上,日后在不要犯,知道吗?”
豆包身子一僵,垂下头小声应道。
“平日我可以宠着你惯着你,但你不能因此得意忘形。”
“奴才知道。”
“若再有下次,既不打你也不骂你,直接罚你……”
豆包脸色发白,瑟瑟道:“少爷……”
“让你一辈子当个守大门的门房。”
豆包哭丧着脸:“少爷,奴才错了,日后再也不造次。”
魏廷茂冷声一声:“退下吧!”
“少爷不用奴才伺候您沐浴?”
魏廷茂掀了掀眼皮,豆包身子颤了颤,神色忐忑的退出去,今儿少爷气息不稳,还是乖乖听话,省的惹少爷生气!
沐浴后,魏廷茂去了书房,从暗格里取出那几本书慢慢翻看,越看眉头皱的越紧,这……这须身着一袭白衣,手拿折扇,风度翩翩与佳人偶遇,且要吟诗:“有一美人兮,我见犹存,不见美人兮,我心渺茫,美人心悦吾兮,吾心甚慰,借以诗句,聊表衷肠,沧海桑田兮,不如鸳鸯相交,聘汝为妻兮,情长意长,海誓山盟兮,共赴鸿蒙。”
这哪是偶遇美人兮,分明是登徒子!
魏廷茂继续翻开,越看脸色越黑,恼羞之下,伸手狠狠拍向案桌,此事打死他也不会做,随后恼羞成怒的将东西放回暗格,这是什么乱八七糟的东西!凭白污了他的眼。
翌日,魏廷茂看着眼前手忙脚乱的豆包,淡淡道:“一会儿你去茶庄买些上好的庐山毛尖。”
“少爷,您不是一直喝西湖龙井吗?”
魏廷茂眼睛一眯,冷冷道:“我做事岂容你置喙。”
豆包身子一颤,小声道:“奴才错了,少爷莫气。”还好昨晚去魏叔那讨到上好的金疮药,效果却是立竿见影,今儿晨起后,竟发现后背的血痕慢慢结痂,如此推算,再过三五天,后背便能恢复如初。
“少爷,今儿您有何打算?”
魏廷茂端起茶杯抿了抿,淡淡道:“去镇国将军府。”
豆包嘴角微微上翘,小声应道。
主仆二人到了镇国将军府,魏廷茂直接去了练功房,睿哥笑眯眯道:“来了?”
邓勋平瞥了眼他的手,轻笑道:“看来青墨兄的右手已恢复如初,改日不如撞日,不如我们切磋下武艺,如何?”
“甚好!”
邓勋平拱了拱手:“如此,请你不吝赐教。”
“刘叔,您看他二人谁武艺最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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